刻在泥板上的遠古智慧:《吉爾伽美什史詩》

刻在泥板上的遠古智慧:《吉爾伽美什史詩》

文/明月整理(明慧之窗記者李蓮編輯)

《吉爾伽美什史詩》(The Epic of Gilgamesh)是來自美索不達米亞的文學作品,源自蘇美爾人的詩歌和傳說,也是世上最古老的英雄史詩。這是一首敘事性詩歌,據信寫於公元前二千七百年至三百年之間,共有三千多行,史詩所見的最早版本是用楔形文字刻在泥版上。

前半部敘述國王吉爾伽美什與恩基杜的英雄偉業,後半部則敘述吉爾伽美什求復活之方的過程。

蘇美爾文化

在西亞地區,也就是現今的兩河流域、伊朗、一直到亞美尼亞、敘利亞這一帶,五千年前是人類文明的舞台,泛稱「西亞文化圈」。各個民族與文化來來往往、交流與征伐,這裏的農業、商業、工業、法律、文學、天文、數學等等,都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人類的發展,並架構了世界文明的基礎之一。

這裡留下最早、最醒目成就的民族,就屬「蘇美爾人」(Sumeria,也稱爲Sumer)了。他們的發源地,在西亞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,古巴比倫城之北。

在公元前二千三百年之際,蘇美爾文化已相當成熟,他們掌控了西亞地區,並發明了文字,留下世界上最古老的敘事詩──《吉爾伽美什史詩》。

關於蘇美爾的「楔形文字」解讀,其過程猶如解讀古埃及象形文字一般,是從古巴比倫廢墟中,由發掘出的「蘇美利亞文──古巴比倫文」對譯泥板,逐漸地整理出來的。考古學家從這些殘留的泥簡中,拼湊出《吉爾伽美什史詩》。

一起來欣賞這部史詩的故事梗概。

《吉爾伽美什史詩》部分破碎的石板。(公有領域)

女神、半神、人

故事主角國王吉爾伽美什(Gilgamesh),在公元前兩千七百年左右統治古城烏魯克(Uruk)。他是烏魯克的第五任國王。這部史詩中寫道:

「他三分之二是神,
三分之一是人。
論英俊,舉世無匹……
目光遠大,通曉宇宙萬物。
經驗宏富,斷事如神。
目光遠大,通曉宇宙萬物。
經驗宏富,斷事如神。
別人看不見的,他看得見,
別人猜不透的,他猜得透。
他知道甚麼時候會颳風,
他知道甚麼時候會下雨。
為了魔煉他自己,
他曾千里跋涉,
歷經險阻。
他一生事蹟,最後曾刻為碑銘。」


這位舉世無雙的國王即位之初,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暴君。他搶男霸女,強迫城中居民構築城牆,害得人民痛苦不堪。人們祈求天上諸神拯救自己。守護烏魯克的女神伊什塔爾(Ishtar)聽到了人們的控訴,便用泥土創造了一位英雄──恩基杜(Engidu)來對付他。

「羊毛遮蓋他的身軀,
他的長髮猶如婦女。
他蓬鬆的頭髮,有如田野的莊稼。
他不懂人事,也不懂世事。
他穿上衣服,有如狩獵之神。
他和瞪羚一起吃草,
他和牲口一起喝水,
他的心為水和野獸而喜悅。」

吉爾伽美甚的現代雕像矗立在悉尼大學。(公有領域)

恩基杜力大無窮,成天與禽獸為伍,並下海與魚蝦嬉遊。吉爾伽美什聽說有如此人物,就挑了一個最美麗的女巫去引誘他。獵人帶著女巫找到了恩基杜。恩基杜與女巫在一起六天七夜之後,才發現他的野獸朋友都已棄他而去。他開始感到孤獨寂寞。

這時女巫對他說:「你是神的後代,卻和禽獸為友,人人以你為羞。跟我走吧!我帶你到烏魯克。國王叫吉爾伽美什,他的權力無際無邊。」恩基杜聽了之後回答:「好,讓我們去烏魯克。我倒想和他較量,看誰厲害。」

烏魯克城裏的人民,以為這位英雄將為他們除去暴君,沒想到兩人使出全部本領,還是不分勝負。雙方都佩服對方的勇敢,於是結拜為友,一同為人民造福,成為人人愛戴的英雄。吉爾伽美什從此轉變為一位親民的好國王。

怪獸「胡姆巴巴」

為確保國土安寧,他們兩位聯手合作,進兵依蘭(Elam)。凱旋歸來之時,吉爾伽美什為恩基杜卸下征袍,為他加上榮冠,宣布將讓他繼位為王。過了不久,吉爾伽美什提議遠征盛產雪松之地,但恩基杜知道那兒有怪獸「胡姆巴巴」,此任務危險艱鉅,因此婉拒。然而吉爾伽美什卻豪氣萬千地回答:

「即使我戰死,
卻名聲猶存!
人們會說:
吉爾伽美什是死在強大的胡姆巴巴手下。」

恩基杜聽完好友的話,決定同他一起去胡姆巴巴居住的山區。經過一番苦戰,終於殺死怪獸,得到了珍貴的雪松。吉爾伽美什的人品轉變,並完成了偉大英勇的事功,使得女神伊什塔爾愛上了他,於是女神向吉爾伽美什求愛。

「來吧,
親愛的吉爾伽美什,
我要以你為夫。
求你把愛賜給我,
我們夫妻相親相愛。
我要給你造一輛寶車,
用黃金為輪,
以瑪瑙作軾。
我要命雄獅為你拖車,
我要用異香洒滿你的居所……
所有沿海的國家將聽你管轄,
世上所有君王將俯伏在你腳下,
世人將以堆積如山的珍寶奉獻給你。」

石頭上雕刻著吉爾伽美甚與兩頭公牛搏鬥的場景。(公有領域)

恩基杜死去

但吉爾伽美什卻拒絕了女神的求愛。女神伊什塔爾惱羞成怒,她派了一頭最兇猛的神牛下去撲殺吉爾伽美什。不料吉爾伽美什有恩基杜的協助,兩人居然合力殺死了神牛。女神見到吉爾伽美什安然無恙,忍不住大怒。

此時,恩基杜冷不防地將一塊獸腿丟到她的臉上。眾人看了忍不住放聲大笑。但侮辱女神之罪,是眾神所不能容忍的。伊什塔爾施放一種惡毒的疾病,恩基杜立刻病倒死亡。

吉爾伽美什見到恩基杜死去,撫屍大哭。他愛他的朋友甚於世間任何人。隆重地安葬恩基杜之後,他立下誓願要讓他復活。他開始思考:「死」是甚麼?人能不能不死?世間有人知道永生的秘訣嗎?

最後,他只有去找尋他的祖先「夏瑪什・那皮什提姆」(Shamash-Napishtim),因為他是洪水之後唯一逃過死劫之人。

巨人、海洋女神

他聽說夏瑪什就住在山的另一頭。但要翻過這座山,必須經過一道有兩位巨人看守的關卡。吉爾伽美什見了巨人,陳述救友的決心。巨人們很同情他,讓他過關。不過這道關卡是一條長不見底的墜道,膽小者根本不敢進入。當他在黑暗中摸索前進,走出了墜道,眼前卻是一片汪洋無際的大海。

掌管海的女神名為「莎比圖」(Sabitu),於是吉爾伽美什請求莎比圖,海洋女神受到感動,於是派船送他渡海。經過了四十天的風浪,最後他終於見到了夏瑪什・那皮什提姆。吉爾伽美什說:「老祖宗,請您告訴我脫離死亡的秘密。」

夏瑪什卻回答說道:

「從來就沒有永恆之物,
沉睡和死亡一樣,
難道不是死亡的另一種形式?
只有眾神才能定生死,
絕不讓人知道死期。」

神用泥土造人、大洪水與方舟

吉爾伽美什質問,為何對方可以長生不老,而他們卻得面對死亡的威脅?夏瑪什就向他說了一個故事:

在遠古時代,世界之初,提亞瑪特(Tiamat)是一切混沌和混亂的始作俑者。這時,恩利爾(Enlil)出現了。一場激戰後,恩利爾成了征服混沌與開創天地的主神。恩利爾又混著自己的血液,從泥土創造了男人和女人,使他們侍奉眾神的生活。

恩利爾(Enlil)征服提亞瑪特(Tiamat)。(公有領域)

後來,人類惹怒了眾神,於是發洪水摧毀人類。但智慧女神艾亞(Ea)不忍心令人類滅絕,她命令夏瑪什製造方舟,待洪水來臨時與其妻子躲入其中。當滔滔洪水淹沒大地,諸神竟開始後悔:「沒有了人類,我們如何能夠得到祭祀的饗宴?」

經過了十幾天,洪水消退,方舟停在尼西爾山頂上,他放出鴿子,同時向神獻祭,感謝保全他與妻子的性命。諸神聞到祭品,都感激不已。他們紛紛過來享受祭品,並決定讓夏瑪什長生不老。

返老還童的仙草與蛇

最後,夏瑪什告訴他,在大海的深處有一種仙草,雖不能令人長生不老,但也可使人返老還童,青春永駐。

吉爾伽美什克服重重困難,終於找到了仙草。因路經一條河流,便下河洗澡,以解除身上的疲憊。他將全身衣物行李放在岸上。想不到一條狡猾的蛇竟偷偷地將仙草吃了。

恩基杜片刻復活

從此,蛇每年蛻皮後都能恢復青春,人類卻因此無法返老還童,注定要衰老死亡。吉爾伽美什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仙草被偷吃,頓時號啕大哭。

「我的手為誰辛苦?
我的心為誰滴血?」

他只有失魂落魄地回到烏魯克城。他進入神廟,請求諸神讓他的朋友生還片刻,因為他還有許多話要告訴他。諸神見到吉爾伽美什的虔誠,便讓恩基杜復活了。

這兩位生死之交終於再度相見。在暢談中,吉爾伽美什問:「死是甚麼情況?」恩基杜回答:「如果我將所見所聞告訴你,你會立刻嚇昏過去。」「有這樣可怕嗎?我倒要聽聽。」恩基杜只好向他描述了死後世界的陰暗悲慘。

全詩以吉爾伽美什與恩基杜的靈魂對話而結束。

英雄走遍天涯海角探求永生,揭示了人們千百年來都在探尋的問題:權力、名望、友愛、永生、青春不老,人的永恆歸宿到底在哪裡?甚麼是「善」?甚麼是「惡」?……遠古神傳文化的智慧,至今啓迪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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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慧網原文:
https://big5.minghui.org/mh/articles/2012/11/10/吉爾伽美什史詩-265269.html

(主圖來源:明慧之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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