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果與紫鳳凰所上的一堂課

芒果與紫鳳凰所上的一堂課

文/台灣大法弟子(明慧之窗記者楊梅改寫)

修煉的美好,在於生活中處處可以磨練、昇華,小事中可以修煉,大關、小關都別想落下。一念之間的選擇,麻煩事可以成為過眼煙雲,放鬆時,卻也可以使一切前功盡棄。

前一陣子,煉功點旁生長的土芒果樹,常落下一顆顆飽滿、香氣濃郁的芒果果實,住在台灣的湘圓(化名)很心動,每次經過果樹時,她常掙扎著,撿?還是不撿?

在學校上課,發現教室外頭盛開了一片紫鳳凰,奼紫嫣紅,湘圓將花剪了一些下來,心中卻不踏實。一位學生天真地喊著:「喔,老師偷採花!」弄得她面紅耳赤。她想,眾目睽睽下,學生會怎麼看待這件事呢?

幸好,這兩件小事,經過一番曲折,最終平靜、趣味地落了幕。下面,就是湘圓對於這兩件小「利益」,所經歷的故事:

摔落地上的土芒果 香甜多汁

我居住地的煉功點旁有一排高大古老的台灣土芒果樹,每年五、六月份總是果實累累,一顆顆往下掉,煉功的時候經常會聽到芒果落地的聲音,此起彼落,風大雨大時,芒果就會鋪滿一地。

我來這個煉功點也有十年了,在此之前並沒有特別在意這事。

去年,有一天煉完功往停車處走時,一顆黃澄澄飽滿熟透的芒果就躺在我眼前的地上,我蹲下來看了又看,剛掉的,好乾淨,摔在地上有些微微的裂痕,我撿了起來,帶走了。

回家吃了,真是又甜又多汁,太美味了,有別於市場販賣的其它品種芒果。

第二天剛到煉功點,靜功音樂已經開始播放,同修們都坐定了。我遲到了。我趕緊走過去,身後突然「咚」的一聲,我回頭,地上躺著一顆鮮嫩圓潤的芒果,我不假思索地轉身撿了起來走向車子,先擱在擋風玻璃上吧!

當時的一念是:「免得一會兒被人撿走了」。然後才快步向同修們走過去。

第三天,我稍微早到,一下車就滿眼搜尋,地上是否有掉落的果實?真巧,一下子落下來一個,「真是新鮮!」我想著。然後接二連三的,黃澄澄的芒果落了下來,我開心地這兒撿、那兒撿,雙手拿不了了,也顧不得煉功,乾脆回車上找了一條毛巾,把它們兜住,大概有十來個吧!

此後,我每天一到煉功點首先關注的是芒果,有時車未停妥,在車燈照射下,芒果正好落在停車的地上,生怕壓著了它,我就先下車把它撿起,然後再停車。

通常如果不趕著教八點的第一堂課,煉完功我就在那兒站著學法,開始犯睏了,也會在芒果樹下來來回回走著讀著,大約一小時的學法都是挺專心的。漸漸地,我嘴裏讀著法,耳朵裏只要傳來芒果掉落的聲音,心和眼就跟著聲音走……

這一天,正在讀著《轉法輪法解》〈濟南講法答疑〉。師父說,「因為作為一個真正有決心修煉的人,他能夠忍受的住,能夠在各種利益面前,能夠放下那個執著心,能夠把它看的很淡」。

師父還說到:「修煉功法本身並不難,提高層次本身並沒有甚麼難的,就是人的心放不下他才說難的。因為在現實利益當中很難把它放下,這利益已經在這兒,你說這顆心他怎麼放的下?」

啊!這不正是我現在的情況嗎?我意識到這不是偶然的,頓時警惕自己別再去撿拾芒果了。

突然,又「咚」的一聲,好大的聲音,我心裏就想:「哇!好大一顆吧!」我在原地站著又讀了這段法,起先告訴自己:「不再撿了!」掙扎了一會兒,又告訴自己:「最後一次了!」

腳像著了魔般地走過去,我蹲下來左看右看,如獲珍寶般的把芒果捧起,繼續說服自己:對山珍海味從來沒有慾求,吃個天賜良果,應該沒什麼關係吧!任它丟棄在這兒,豈不糟蹋了!

這次,一點滋味也沒有!

於是這天我還撿了一些。可是,所有那天撿的果子竟然全都沒有一點兒滋味,和過往的截然不同。我這才如夢初醒。

師父說:「在迷中、在這個世間的各種各樣利益的誘惑中,你還能夠按照修煉人的標準去走神的路,那就是不簡單。」

這天我不斷背誦著師父的法。問自己,明天我真能夠了斷這個誘惑嗎?我還真是拿不準。

我的人生裏不爭名不奪利,自以為在利益面前是免疫的,可是根子裏卻潛藏著緬懷過去那個素樸社會的情─撿拾芒果、童年的快樂、未經世事的純淨……都在那顆無雜染的果實上。

今年  落果依舊

隔天到了煉功點,下了車走過去時,一路上鋪了好些果子,我並沒動念,打坐時,起先還會聽到芒果落地的聲音,我也沒動心,然後那聲音就不再入耳了,一切不著痕跡的就過去了。

從執迷到不為所動,沒有驚心動魄,只有幡然醒悟。叩謝師尊保護!為我清除骨子裏根本上的執著。

轉眼間,十個月過去了,又來到今年的初夏。芒果樹還是芒果樹,仍舊開花結果,今年的果子特別多,一串串沉沉地垂著,隨時都會有落果,有時掉在停車格上,我看到了依然會把它撿起來──放在能被人們看得到、不會被車壓著的地方。

一片紫鳳凰  綻放在教室外

前陣子,我上課班級教室外的花圃中盛開了紫鳳凰──一種香茶科的紫色小花。我平時並沒有蒔花弄草的嗜好,也從沒有想把哪個花擺到家裏,但是這個紫鳳凰卻強烈地吸引著我。

(圖片來源:pixabay)

下了課,我站在花圃觀賞了良久,然後對坐在窗邊的一個學生說:「老師可以剪一些花嗎?」他說可以,還借了我剪刀。

回家後,我找出了二十多年前姐姐做的送我的小花器,把紫鳳凰插了上去。「真是好看!」我心裏不斷的讚歎著。

又過一個星期,另一個我所教班級教室外的花圃也開滿了紫鳳凰,而且開得更精彩,我又動念了。下了課,原本要離開,我還是忍不住回頭找到班長,問他借剪刀。

「老師要做什麼?」他問我。「外面那花很漂亮,我想剪一些帶回家去。」我先這麼說。「可以嗎?」我這才問他。我知道他不會說「不可以」,因為我是老師,我有意讓這件事看起來是合理的,但是內心很清楚我這是狡猾的。

「可以啊!」他說,一面遞給了我剪刀。我剪的比上回還多,因為這個花圃裏的花更鮮豔、繁榮。

學生:阿嬤說不能偷採花

「喔,老師偷採花!」當我走進教室把剪刀還給班長的時候,學生甲大聲嚷著。

學生們原本正在打菜、準備吃午餐,瞬時,整個鬧哄哄的教室靜了下來,我知道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我。我知道自己已經面紅耳赤,但是我佯裝若無其事、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,「我跟班長說了,班長說可以啊!」

「小時候偷採花,長大了就偷漢子。」學生甲繼續用閩南語大聲地喊著。「我阿嬤從小都這麼告訴我的!」他還又加了一句。

我卻一點也不生氣,因為知道自己是理虧的,他沒說錯,只是越說越難聽,一個老師的顏面實在掛不住,幸好這些學生忙著吃飯,也沒人再聚焦這事兒。

另一方面,我對這個學生也有一個全新的認知:外表的行為不能完全等同於內在的思維。他表面上難以管教,但心中衡量「是非善惡」的尺度倒是分明的。

我原本要捧著花走去停車場,這下子卻想要遮掩了,我在教室裏找個袋子放,沒找著,剛剛給我出糗的學生甲,這會兒熱心地幫我拿來澆花器,要讓我擺花,我說太大了,他又幫我找來一個塑料袋。

學生甲是個過動兒,平常上課,老是這兒坐、那兒坐,到處干擾人;吃泡麵、嗑瓜子兒、玩手機,經常被我押回座位,被我嘮叨。有次天氣熱,他竟然還把窗戶給卸了下來。但是今天,他是很在理的。

在回家的路上,我內心始終無法踏實,知道自己錯了,身為一個老師,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個錯誤的示範,我向來恪守古訓──「苟非吾之所有,雖一毫而莫取」,如今一時的貪念,讓自己的道德有了污點,豈不功虧一簣?而更令我坐立難安的是,我讓「大法弟子」的稱號蒙上了羞辱。

(圖片來源:明慧網)

但是花採了,也不能就丟棄了,我還是把她好好插在瓶裏。拍了照,傳給兒女,就是想跟他們說這回事。

他們說真好看,問我哪兒來的?「教室外面的花圃採的。」我回答。

「可以把學校的花採回家?」我還在繼續打字時,兒子已經傳了一個貼圖給我,是一隻小熊帶著質疑的驚嘆號。還加了一行字。

「但是被學生公然叫喊老師偷採花,弄得我面紅耳赤的。想想他也沒說錯,不能因為自己是老師,看到了花開得好就採回去了!下週還是得公開在班上跟學生道歉,坦承自己的錯,以後再也別幹這種事了。」我說。

女兒傳給我一個「驚嚇」的貼圖。

兒子也傳來:「太驚人了!」

坦承犯錯  和學生一起上了一課

隔週上完這個班的課時,我給兒女傳了訊息,這麼寫的:

「媽媽這星期有公開跟學生承認採花的錯喔!結果一大群學生指控說,那個說我偷採花的學生,他自己也採了兩大把回去。我問他,是不是看老師採了,他就跟著採,他說,對啊!我大驚,希望能亡羊補牢,要是礙於面子,不敢說,做了最壞的示範,誤人子弟,那不知要造多少業啊!」

當天,課堂上七嘴八舌,班長說:「老師,為什麼不能採?妳已經問過我了啊?」

「因為這不是你個人的私有物,如果是你家的園圃,我問過你了,你同意了,那沒問題,這是公家的財物,不是你說了算的。」我回答。

「可是我們澆了水啊!」有同學說。

「那仍然不是你們的,好比今天這個教室,你的桌椅,也都不是你私有的,你的衣服、學用品,才是你個人的。」我說。

「我們到公園裏看到美麗的花,可以摘回家嗎?」我接著問。

「不可以!」他們異口同聲地說。

「那就對啦!公園裏頭都豎立著告示牌,上面寫著請勿攀折花木,我們還去採,那就是知法犯法,會觸犯刑法的。」說著說著,越發汗顏,這不就是我經常在電話中勸善的話嗎?

「我們是個國立學校,一草一木都是公有的,即使是校長也沒有權力做主,班導師也不能做主,擅自占有取走,都是不行的。」

「大家以後都別再採了,明白嗎?」這一刻他們真的很肅穆了。

「老師也非常感謝甲同學,因為你的話,遏止了老師不再犯錯,否則我真的還會採第三次、第四次的……」我又告訴他們。

感謝這些學生的寬容,讓這件事情平和地、趣味地落幕。

對不同人群的理解與寬容

師父說:「有些人為了某種個人利益,把本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通過不正當手段得來,他以為佔了便宜,事實上他所得來的利益是用德和人家交換來的,只是他不知道而已。對於煉功人要從功上減;對於不煉功的人要從壽命上減,或從其它方面減。總之,這筆賬總是要算的,這是天理所在。」

以往,我在對可能參與迫害法輪功的大陸民眾,例如公檢法單位打電話講真相中,時常這麼說:「迫害法輪功不僅在中國是違法違憲的,現在更是國際重罪,最可怕的都還不是這個。自古以來,迫害佛法那是要遭天譴的,要禍延子孫的。天災人禍臨到頭上時,咱們保不了自個兒也保不了家人。」

在這過程中,我逐漸回到人性的本質,清醒地認識「善惡是同時存在的」,其實公檢法人員內心真實的狀態,和在民主自由社會成長的我(拾芒果、剪紫鳳凰花)並沒什麼兩樣,是在有意無意、主動被動之間,參與了迫害大法弟子,或多或少,可能都曾經有過善惡之間的掙扎與選擇。

「迫害法輪功不僅在中國是違法違憲的,現在更是國際重罪」(圖片來源:明慧網)

我開始理解,每個人背後都有著重重的千難萬難吧!

我內心發願,大法弟子唯有修出圓容不破、堅不可摧的慈悲心,祈願能破解公檢法單位民眾的心裡,那一層又一層緊緊裹著的堅硬的殼,讓他明白選擇「善」這頭,才是真正利益的最大保障。

撥打電話的過程,可能除了響鈴之外,更多時候對方那頭都是沉寂無聲的,漫長鈴聲的兩端都在破繭而出,一端成就修煉人超越常人的神路,一端溶化一顆長期被恐懼與私利禁錮的心,每一次的鈴聲,我就讓它響個徹底,相信物極必反,堅持到最後,迎接豐碩的果實,笑看世人明真相歡欣鼓舞。

感恩

修煉過程中,在我執迷時,師尊常以各種「現世報」來點化我,讓我及時醒悟,在修煉中歸正自己。

修煉路上感謝各方人、事、物的成全,他們適時的參與進來,也適時的功成身退。

寫下這些故事和大家交流、共享,在曝光自己的同時,提醒自己,修煉中從來沒有小事,抓緊讓自己提升的機緣。

(原文:https://big5.minghui.org/mh/articles/2021/12/23/落下的芒果和盛開的紫鳳凰-435041.html)

(本文主圖取材自pixabay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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