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三神醫 漢末董奉傳奇

建安三神醫 漢末董奉傳奇

文/明慧網(明慧之窗記者李翼雲改寫

瀏覽古代的醫者列傳,常會發現其中許多的醫者也名列於《神仙傳》中[1]。「神醫」與「神仙」經常是畫上等號的。

修道人董奉

東漢末年,活躍於南方吳地的董奉,與華佗、張機(仲景)並稱「建安三神醫」。

董奉本是侯官縣的修道人,四十多歲時,認識了當時還很年輕的縣長。後來這人離開此地,五十年後路經侯官縣,遂順道拜訪舊友,大家都垂垂老矣,只有董奉顏貌如故。

他詫異地詢問董奉:「你得道了嗎?我昔日見你就是如此容貌,現在我頭髮都白了,你反而變年輕了,為什麼呢?」董奉聞言含糊回答:「湊巧而已![2]

可以確定的是,董奉的確修道有成,逐漸在南方的吳國留下神蹟,足跡甚至到達與越南交界的交州。

士燮死而復生

中平四年(公元187年),漢桓帝派遣本身就是交州子弟的士燮擔任太守,士氏一家成為交州主要的治理人。

士燮胸懷寬厚,謙虛下士,很多避難的中原人士前往依附他,而士燮本身喜愛治學,學問淵博,又把交州治理得很好,讓遠來的百姓都能安居樂業,二十餘年沒有任何戰事。

士燮家族雄踞偏遠的交州,宛如帝王般,出入車駕威儀,兵馬雄壯,讓蠻夷十分震服,道路兩旁常常有胡人燒香祝頌他[3]

然而,士燮一度暴病而死,也是他命不該絕,三天後,董奉來到他的棺木前,只見他將一顆藥丸放入士燮的口中,倒了一點水進去,捧起他的頭搖了幾下,一會兒,士燮就張開眼睛,手也能動了,臉色漸漸恢復,半天之後,就能坐起來了,第四天就可以說話了。

士燮悠悠醒來後述說:「我當時死的時候,好像做夢一般,只見有十數個穿烏衣的人,把我帶上車,送入一扇很大的朱紅大門,關入一間只容一人的獄房中。」

「然後用土從外面封住,密不透光。不久忽然聽到外面有人說:『要召士爕前往。』又聽到外頭鏟土的聲音,很久才將我帶領出來。我看見一輛紅色車蓋的馬車,車上有三人,一人拿著符節,呼叫我上車。快到門口的時候,我就活了過來[4]。」他栩栩如生地描述這段死而復活的歷程。

乾隆《御筆詩經圖》(台北故宮博物院)

如鳥飛行 佯死而去

為了感謝董奉的救命之恩,士燮在庭園中蓋了一棟樓屋服侍他。董奉不吃其他東西,只吃棗乾,喝一點酒。士燮每天供奉三次飲食。董奉每次來吃東西,就像鳥一樣,騰空而來,吃完就飛走了,來來去去,都沒人察覺。

就這樣過了一年多,董奉向士燮辭別,士燮淚流滿面,但也留不住董奉。於是士燮問董奉要去哪裏?要不要一艘大船?董奉說:「不用船,只要一口棺材。」士燮於是為他準備妥當,到了隔天中午,董奉就死了,士燮就把棺材埋了。

七天之後,有人從外地來,轉告說「董奉囑咐代為謝謝士燮,要他好好照顧自己。」士燮大驚,趕緊打開董奉的棺木查看,發現裏面只躺著一塊絲綢[5]

為民除蛇害

董奉依然活躍人間,常有為民除害的事蹟流傳。一次,董奉路經潯陽城,得知東門通大橋下有蛟蛇為害百姓。董奉於是將符書沉入水中,幾天後,人們就看見一條蛟蛇的屍體浮出水面[6]

另外,在廣州晉興郡蚺蛇嶺路邊五十里的地方,經常出現長十幾丈、巨大無比的生物,路過的人前去查看,往往一去不回。長年如此,因此失蹤的人非常多。

董奉離開交州後,恰巧經過此地,見狀大驚說:「這是桿蛇。」於是他立即投宿旅舍,施以敕令。隔天去看,巨蛇已經死了,而周圍白骨壘壘,都積聚成山丘了[7]

杏林虎守

也不知過了多久,董奉回到豫章廬山下居住,每天替人治病,也不收錢。重病者痊癒後,只要種五棵杏樹作為回報,輕症者只需種一棵。

數年之後,總共種了萬餘株杏樹,蓊蓊鬱鬱,蔚然成林。山中的百禽群獸都到杏林下戲耍踩踏,所以不生雜草,就像特別整理過似的。

杏花春館,局部(圓明園四十景圖,法國國家圖書館)

杏子熟成豐收後,董奉就在杏林中建造一間草房賣起杏子,並跟人們說:「想買杏子的人,不需要跟我說,只需將一籮筐的穀子自行換一籮筐的杏子。」

當有人以少換多,林中的群虎就會出來怒吼趕人,人們嚇得忙不迭地提籃飛奔而去,情急中跌倒,杏子掉了滿地也不敢撿拾。往往到家一量,剩餘的杏子就跟送去的穀子一樣多。

如果有人偷杏子,老虎就會把他一直追趕到家咬死。家人趕快奉還杏子,叩頭謝罪之後,那偷杏的人就又活過來了。

董奉每年賣杏買穀子,然後賑救貧人以及有急需的旅人,一年達二萬餘斛。董奉行善積德,在人間三百多年,容顏一直如三十餘歲,一日躍入雲中而去,不復見蹤跡。

董奉種杏行醫為善的故事流傳至今,後人以「杏林春暖」頌揚良醫之德。「杏林」遂成為醫界的代稱。

在道教的典籍資料中記載,董奉白日飛昇,歸位為「碧虛上監太一真人」[8]

注釋

[1]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五百四 醫術名流列傳

[2] 神仙傳:董奉者,字君異,候官人也。吳先主時,有少年為奉本縣長。見奉年四十餘。不知其道。罷官去。後五十餘年。復為他職,得經候官,諸故吏人皆老,而奉顏貌一如往日。問言君得道邪。吾昔見君如此,吾今已皓首,而君轉少,何也。奉曰:「偶然耳。

[3] 三國志吳書四 劉繇太史慈士燮傳第四

[4] 神仙傳:又杜爕為交州剌史。得毒病死,死已三日,奉時在彼,乃往,與藥三丸,內在口中,以水灌之,使人捧舉其頭,搖而消之,須臾,手足似動,顏色漸還。半日乃能起坐。後四日乃能語。云:「死時奄忽如夢,見有十數烏衣人來。收爕上車去。入大赤門,徑以付獄中。獄各一戶,戶纔容一人。以爕內一戶中。乃以土從外封塞之,不復見外光。忽聞戶外人言云。太乙遣使來召杜爕。又聞除其戶土,良久引出。見有車馬赤蓋,三人共坐車上。一人持節。呼爕上車。將還至門而覺。爕遂活。

[5] 神仙傳:爕遂活。因起謝曰:「甚蒙大恩。何以報効。乃為奉起樓於庭中。奉不食他物,唯啖脯棗,飲少酒。爕一日三度設之。奉每來飲食,或如飛鳥,騰空來坐,食了飛去,人每不覺。如是一年餘。辭爕去。爕涕泣留之不住。爕問欲何所之。莫要大船否。奉曰:「不用船,唯要一棺器耳。爕即為具之。至明日日中時,奉死。爕以其棺殯埋之。七日後,有人從容昌來,奉見囑云。為謝爕。好自愛理。爕聞之。乃啟殯發棺視之,唯存一帛。一面畫作人形,一面丹書作符。

[6] 《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十六》

潯陽城東門通大橋,常有蛟為百姓害。董奉疏符沉水中,少日,見一蛟死浮出。出《潯陽記》

[7] 太平御覽

裴淵《廣州記》曰:晉興郡蚺蛇嶺,去路側五十里,忽有一物,大百圍,長數十丈,行者過視,則往而不返。積年如此,失人甚多。董奉從交州出,由此嶠,見之大驚,云:「桿蛇也。」住行旅,施符敕。經宿往看,蛇已死矣。左右白骨積聚成丘。

[8] 《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十六》

女年十歲,君異一旦受上帝錫命,位碧虛上監太一真人,白日飛昇。

(原文:https://big5.minghui.org/mh/articles/2015/7/16/行醫濟世-得道飛升-311936.html

(本文主圖:軒轅問道圖,台北故宮博物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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