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五色密碼】青金石藍色  東西方一致認為神聖非凡

【五色密碼】青金石藍色 東西方一致認為神聖非凡

文/Arnaud H.(明慧之窗記者慈璇改寫)

一般人會覺得藍色是信任、忠誠、誠實的色彩,給人的感覺是真誠、保守、靜謐的。而在中國民間文化中,藍色是一種希望之色,象徵著平和、祥瑞和善良。

藍色是廣闊天空的基本色彩,人們每天出門就能看見它,或許這也是人們喜愛藍色的原因之一。藍色天空並非單一無變化的藍。根據時間的不同,它白天是天藍色, 晚上呈深藍色;而根據季節與天氣的變化,它時而偏紫藍色,時而現碧藍色……。

「天地對應」- 天之藍,金之青

不少民族的傳統文化裏都有類似「天地對應」的說法,這種天空之藍在色彩上正好能與地上的一種藍色的寶石相對應,其色澤可呈深藍、天藍、紫藍、碧藍等多種藍色,被稱為「青金石」,西方叫作「Lapis lazuli」。

它同時也是一種帶有金色、白色斑點的深藍色寶石,彷彿璀璨的夜空,在許多古代民族中,被看作是天穹與神聖的象徵。無論是蘇美爾人還是古埃及人,抑或印第安人,都將青金石視為珍寶,在祭祀、供奉、驅邪等法事中使用。在中國,青金石也被視為佛教七寶之一。

神佛的髮鬚 青金石構成

即使有「天地對應」之說,很多人都知道,自然界裏藍色的礦物石不少,為甚麼偏偏青金石受到如此特別對待呢?追根究柢,還是和神佛有關。這裏可以給大家舉幾個例子:

阿卡德、亞述和巴比倫等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的月神叫作「欣」(Sin,在蘇美爾語中叫「Nannar」),相傳他在外貌上有個特點,就是留著由青金石構成的鬍鬚。

古埃及人認識到神體由黃金構成,而神的毛髮則是由青金石構成的。例如埃及神話中最高的神「拉」(Ra,古埃及的太陽神與創造神)的身體是金的,而他的頭髮就是純淨的青金石。

青金石藍色  最理想的神佛專用色彩

在佛教藝術中,佛的形像大多也都是這種金身藍髮的神體概念。而且佛教美術裏還有種顏料叫作「佛頭青」(也叫「佛青」),用於給佛像的頭髮上彩。供奉於日本熊本縣玉名市「蓮華院誕生寺」的不空成就如來佛像,全身為金色,但佛的頭髮就是藍色。

塗在佛像金身上的「佛青」飽和度較高且色澤略深,能與佛的金身形成強烈對比,其原料來自藍銅礦色粉、青金石色粉或兩者摻雜混合而成的都有,但比較理想的色料是由青金石研磨並提純製成。

因為用寶石做顏料十分昂貴,所以多見於西域受佛教影響較大地區的中小型佛像文物,而中國從千年前就更傾向於使用藍銅礦作色料了。當然,也有佛像的頭髮是不上色的。但在西藏,手繪的唐卡(一種藏傳佛教的「卷軸畫」)上卻經常能看到青金石製成的顏料。

供奉於日本熊本縣玉名市蓮華院誕生寺的不空成就如來佛像。不空成就佛為密宗五方如來之一,主持北方蓮花世界。(伊藤重剛 - Wikimedia Commons)

將青金石製成群青(Ultramarine)色粉的做法在西方美術史上更為常見。西方繪畫中有用群青顏料來繪製聖母瑪利亞衣袍的傳統,以這種昂貴寶石的藍色來表現「神聖」及讚頌神。

義大利畫家薩索費拉托(Giovanni Battista Salvi da Sassoferrato)所繪的聖瑪利亞,約作於1654年。畫中聖瑪利亞服裝的群青色是由青金石研磨並提純製成。(公有領域)

當然,這種顏料並非僅限於繪製聖瑪利亞的衣服,傳統繪畫中也常用來描繪上帝和耶穌的服裝。

法國畫家德拉伊爾(Laurent de La Hyre)的油畫《基督出現在以馬忤斯路上的門徒面前》(L'Apparition du Christ aux pèlerins d'Emmaüs),作於1656年。畫中耶穌的藍色服裝也是以青金石製成的群青色為基礎繪製而成的。(公有領域)

「琉璃」在外文中也稱青金石
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青金石在明清以前並不叫現在這個名字。

由於中國自古大都是從其他國家進口這種寶石(大多數從阿富汗),不同的地區經歷不同的時代,再加上古人命名時也可能與其它藍礦石混淆,因此在名稱上顯得很混亂,如有稱為璆琳、金精、瑾瑜,青黛的,在佛教則有稱為吠努離或璧琉璃等。

比較著名的例子是「藥師琉璃光王如來」,也就是人們常說的「藥師佛」,「琉璃世界」的主持者。雖然這些都是人所熟知的稱呼,但琉璃到底是甚麼樣的,大家概念上就比較模糊。

如果參考一下「藥師琉璃光王」或藥師佛的「東方淨琉璃世界」在法文、義大利文和英文中的說法,所有對應「琉璃」的地方都寫著「Lapis lazuli」(或極微小的變體),也就是中文裏的「青金石」。這也說明,佛教中認為青金石藍色是藥師佛身體的顏色。

居中盤坐的藥師佛和左右站立的兩位菩薩。(公有領域)

然而「琉璃世界」只是一個概稱,這裏的「琉璃」不是凡間的「琉璃」,而是「淨琉璃」,英語叫「Pure Lapis Lazuli」,法語叫「Pur Lapis-lazuli」,翻譯成現代中文就是「純淨的青金石」的意思。

其實凡間的礦石很不純正,與佛教典籍裏所記載的佛家七珍寶之一的「琉璃」也相去甚遠。

這些有關青金石藍色的傳統文化底蘊非凡,甚至在一些古文明消失後仍然流傳於世,並被其他文明所繼承。

東西方這些有關青金石藍色的傳統文化底蘊非凡。在中國,哪怕到了清代,當舉辦祭天大祀的時候,皇帝還要身著藍色朝服,並按規定佩戴一百零八顆青金石串成的祭天朝珠。而清代宮廷大臣們的朝冠飾品中就有青金石,所以青金石的使用在當時也成了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。

(本文主圖取材自pixabay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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